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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康美
欧洲之行的第一个晚上,我们住在罗马。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满目充盈着源远流长的古典韵味。参观和走访是翌日的安排,好好地睡一觉,才是倒换时差的当务之急。遥远的古典还没有让我意醉心迷,现实的东西却折磨着我衰弱的神经了。
那个宾馆的“床”实在让人无法安寝。屋子的摆设
也都是在国内司空见惯了,只是那两张床,怎么看怎么别扭。首先是它们的窄小,其宽度大约也就是一米左右的样子。当然,这样的宽度并不会让我们觉得特别委屈,凡是住过集体宿舍的人,也就不能对那样的床过多地嫌弃了。床上的被褥干净而舒适,这些都找不出什么毛病。问题的本质是,床和床之间的距离又是那么地靠近,近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站着只是一个人的通道,躺着也只是一个人的位置了。更难受的是,床和床之间还没有床头柜相隔。他们的床头柜和床头灯都安置在小床的外侧,而两张床的中间,就没有了任何障碍。中国人出外,也就是两个男人同居一室,头朝外侧倒罢了,如果翻过身去,那就是一张同性的脸,粗重的呼吸或鼾声也会扑面而来,同性相斥的心理习惯,在这里就几乎是受罪。
愤懑和不解,成为我们这个作家代表团八名成员的共同感受。
因为我们在本宾馆还看到了许多黄头发蓝眼睛,所以就不好和歧视之类的话题联想在一起。但是我们仍然认定,这是私家酒店的吝啬和简陋。接下来的住宿情况又都是大同小异,尤其是“床”的问题基本都是一样的,我们这才恍然大悟了。
那是人家为客人提供的方便,活动的寝榻可以合二而一,推到一起就是一张大床,从中间分开,又成了独立王国,一切都由你任意选择。或单人或夫妻或情侣或是其他的异性关系,合二而一的一张大床,也就少却了许多麻烦,甚至会感激刻意的设计。何况西方人出行,很少有清一色的“光棍团”,即使有,也不会同室双双登记。两张小床或合或分,也就仅仅成为入住者自己的需要。由此看来,那种难受的感觉,并不是寝榻设计者的错误,而错误的是竟然有两个男人住在了一室。活动的寝榻,本来就是供你活动的,你无需活动,也就无需再指责什么。在以后的日子,我们如遇那样的床铺,也就开始了“活动”,——— 别误会,我们是将两张床位更远地拉开,尽力制造心境的坦然。
当然,并不是我们经历的每个宾馆都是那样的床位。有的也是中间隔着宽大的床头柜,可是我们又看到了显著的不同——— 床头柜的两边,摆放的都是双人大床,仍然为入住者提供了“活动”的空间和方便,合也好分也好,那都是另一类客人的事情,与我们绝无关系。好在我们再不用把两张床位远远地拉开,虽然有点可惜和浪费,可是翻来覆去在自己的空间里,那种鼻息相闻的难受也就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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