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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副省长洪峰
王珺 摄 |
洪峰家乡在安徽绩溪,来陕西工作已9年多。他说,既然当了这个官,就得对百姓有个交代。如果说绩溪给了他生命,陕西则给了他舞台
核心观点
■工业化没有城镇化相配套,产业难以持久发展;城镇化没有新农村相协调,社会难以和谐相处;工业化与城镇化脱节、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脱节,发展成果广大市民和农民就难以共享。
■新农村建设不等于新村建设,但新村建设必然是新农村建设的一个重要内容。新农村建设是一场群众活动,但我们绝不搞群众运动。
■规划不是计划,重在预测和设计未来。制订规划要在“两性两率”上下功夫。哪“两性”?前瞻性、科学性。“两率”,一个叫覆盖率,一个叫兑现率。
记者手记
他就像一位和蔼的兄长
专访洪峰,费了不少功夫。因为他很少接受媒体专访,只有让他觉得“值得去说,对推动工作有益”才有可能。
经过大量准备工作后,记者终于和洪峰面对面。当时已近晚上10时。他握着记者的手笑着说,咱们随便聊聊,就像一位和蔼的兄长,很亲切。
把别人稿子当自己文章讲,对不起自己
洪峰讲话语速不快,但思维敏捷,声音很有质感。
能感觉到,他是一个爱讲“道理”的人,但讲得不空、耐听,后来再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道,乃本之所在;理,为人之规范,找到道、合乎理,看问题就能抓到牛鼻子。
听洪峰讲话,总有种言必有中的快感。他有个特点,如果自己思路没理清,或者没想透,讲话肯定很短甚至不讲,“再讲就成官腔了,把别人或秘书准备的稿子,报刊杂志上抄的、东一段西一段拼起的文章,当成自己的文章去讲,我觉得对不起自己。”他哈哈大笑。
一位厅局的同志“抱怨”说,别给洪峰副省长准备稿子了,越没有稿子他讲得越好!
洪峰经常将厅局准备的稿件打回去修改重写,这点得到记者证实。有意思的是,这恰恰是洪峰思考问题、理清思路的一个过程,“尽管提供的稿子经常不满意,但至少给了我一个对立面!我说它不行,自己就得拿个行的呀!这就逼的我也得思考,这成了我指导工作的一个过程,也是一个理清思路的过程。”
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洪峰没有喝一口水,杯子就在手边。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非常专注的人。
小时候,特爱看小说,想当作家
洪峰和红顶商人胡雪岩一个故乡,安徽绩溪。
“邑小士多,绩溪为最”,绩溪自古文风就盛。耳濡目染,加之出生教育家庭,洪峰从小就爱读书,至今读书仍是他的最大爱好。周末如碰巧有闲暇,一个人打个车就到书店里看书去了。
从政,并不是洪峰的人生设计。“小时候,我特别爱看小说,想当作家。那时夏天特别热,也没有空调、电扇,南方蚊子还特别多,当时读《烈火金刚》上了瘾,我穿条短裤坐在蚊帐里看了两天,学都忘了上。”想起小时候那痴迷劲,洪峰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
命运多坎坷,洪峰在乡下放过牛、在工厂开过车床、当过兵打过仗、一个偶然的机会上了大学……走上仕途完全是机缘巧合、命运使然。
“现在回过头来想,既然当初没想到会当官,所以现在官当得心不累,想多做点事;官当得不摆谱,跟大家相处得很随和。”
当过兵打过仗,吃过苦,当过工人,这段经历深深影响了洪峰,造就了他果断、坚毅的性格。他说,我不怕事,也不惹事,自己看准的事情,有那种决断能力去做,不会太犹豫,而且敢于承担责任。
一听信天游,一看敲腰鼓,我会动情
离开故乡时,洪峰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今已过了天命之年,几十年,转眼而过。
他非常怀念家乡,但他也坦言道:“我可以非常想念,但肯定不回去了,我会找不到我的。”绩溪成了洪峰的一个情结,永远留在记忆的深处。
来陕西工作时,洪峰刚43岁,从国家计委司长的位置上调任陕西省长助理、省计委主任。此前,他在五个省市工作过,但对当地感情不是很深,至少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因为我给当地没做什么贡献。”
到陕西就觉得不一样了,时间最短,虽然只有9年多,但最有成就感。来时刚好西部大开发,作为计委主任,跑项目、跑资金,制订发展规划;当了副省长后,决策权力更大了,也更有成就感了。“对陕西这一块土地注入了自己的心血,走到哪里可以看到自己付出的一些成果。”这种感觉让洪峰非常享受。
他的日程排得很满,“‘官’就是一个干事的平台,更是一个巨大的责任。”记于心,而敏于行,洪峰已给自己出了好几大考题:第一,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干成初步规模;第二,把陕西的高速公路和农村公路整个网络基本修完;第三,治理渭河,不要让它再黑、再臭了!
他说,既然当了这个官,就得对老百姓有个交代。如果说,绩溪给了他生命,陕西则给了他舞台。
在陕北开会期间,当地用地方歌舞招待大家。“我喜欢看这些节目。一听信天游,一看敲腰鼓,我会动情。”来陕西工作9年多的洪峰深深爱上了这片神奇厚实的土地。
本报记者 秦子
个性语言
■有些问题关键不在资金,在上心!
■很多人去巴黎,是去赏风光、访古迹、看时尚,我受到一篇游记的启发,感兴趣的是巴黎的地下排水系统。尽管鲜有人注意,但风景这边独好!
■一个人是有性格和气质的,一座城同样如此。把自己的特色破坏了,规划建设就是失败的。别看搞了一堆洋楼,多是建筑垃圾!
■今天拍个脑袋,这修座大楼!明天拍个脑袋,那建个广场,这不行,我们要有规划意识。规划就是法律,规划大于市长!
■一听信天游,一看敲腰鼓,我会动情。因为我深深爱上了这片神奇厚实的土地。
■规划自己要当官的话,是很累的,这个官当着也很累。我原来没有想当官,所以心态一直很轻松。你问我最初的理想是什么?哦,(笑)小时候爱看小说,想当作家。
发展的最终目的不是富财政
【专访前,洪峰刚参加完在延安召开的“全省城镇暨新农村规划建设工作现场会(陕北片区)”。从西安到陕北,“记不清跑多少遍了”。陕北现在太“热”,不是因为天气,也不仅因为是老区,而是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建设正如火如荼,备受瞩目。
陕西地图像个跪坐的兵马俑,陕北是“首”之所在,理应首当其冲。根据省委省政府的战略部署,陕北要实现跨越发展,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建设,当之无愧地成为推动陕北跨越发展和我省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引擎。它带给陕北的影响,不仅仅局限在经济领域,对于整个陕北的城镇布局、社会生活等各个方面都将产生深远影响。我们的专访就从这里谈起。】
记者(以下简称记):经过近十年发展,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建设开始“全面提速”,进入重大项目实施阶段。据了解,仅大大小小的工业园区已达七八十个,一大批项目准备开工建设。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您好像没有太多的喜悦,为什么?
洪峰(以下简称洪):我想问个问题,这么多项目一旦投产,大量的废渣往哪堆放?大量的垃圾、污水如何处理?大批的产业工人进来后在哪居住?为他们服务的商贸、休闲、医疗、教育……这些城镇化的功能怎么体现?
记:应该事先做好这方面的规划,未雨绸缪。
洪:问题正在这,现在生活园区的规划建设滞后于产业园区的规划建设,城镇化滞后于工业化了。一旦大批的项目开始建成投产,矛盾就会集中爆发,垃圾围城、污水横流、废渣乱堆以及诸“难”临头,那时再考虑生活园区的建设,再完善城镇化的功能建设,晚了!
记:正像一辆正在加速奔跑的汽车,一边的轮胎打饱了气,另一边没有气或气量不足,肯定会出问题,跑得越快问题越大。
洪:对。陕北现在表现为两个脱节:一个就是刚才提到的,工业化与城镇化相脱节,城镇化相对滞后于工业化;另一个是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相脱节,新农村建设严重滞后于城镇化。一个是相对滞后;一个是严重滞后。
比如县域村庄体系规划,全省平均已经过半了,西安、杨凌已全面完成,可是延安13个县区,当时只有4个县启动;榆林12个县区,开会前才报上来,只有3个县刚刚启动。
记:明显比全省的比例低。
洪:是低很多。总的来说,在新农村规划建设上,陕北相对滞后于关中和陕南。媒体上不也报道了嘛!陕北有些财政状况刚好点的地方,办公楼盖得富丽堂皇,孩子却在危房里上课;在农村,要么东一户、西一户的破房子,要么就是非常零乱地盖一些新房子,杂乱无章。
记:也许有人会说,现在囊中羞涩,城里都顾不过来,哪顾得上农村?
洪:经济是一方面因素,但我认为,至少对陕北的一些地方来说,这不是原因,盖富丽堂皇的办公楼就有钱了?过去确实因为条件不具备,政府钱不多,工业想反哺农业,没这个能力,现在看来,条件逐渐成熟了,是时候了!我觉得,有些问题关键不在资金,在上心!
首先肯定发展是对的,但发展的成果往哪用,也是问题,不能仅仅满足于富财政。工业化、城镇化,目的是什么?就是要让百姓改善生活水平,提高生活质量,百姓包括广大市民,也包括广大农民。城镇和农村分别是他们生活生产的家园,是他们享受发展成果的载体。
城镇化代替不了新农村建设,在中国更代替不了。9亿农民,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内不可能都转变为市民,大多数人将会长期生活在广大农村,城乡二元结构会长期存在。
和谐社会,很重要的是城乡和谐。构建和谐社会,只能逐步缩小城乡差距,否则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谐,而且还会潜伏很多危机。
这既是批评大家 也是批评我
【在“全省城镇暨新农村规划建设工作现场会(陕北片区)”上讲话时,洪峰批评陕北在重视工业化发展的同时,轻视了城镇化的同步推进,忽视了城镇化与新农村的协调发展。】
记:点名批评东道主,不怕人说您不给面子?
洪: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是从工作角度考虑的,这项工作不赶紧抓,不下大气力抓,矛盾就会慢慢突出起来、尖锐起来,后果非常严重。
其实,这既是批评大家,也是批评我,因为我本人就是陕北能源化工基地领导小组组长,也是陕北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可以说,我对这方面工作指导晚了,我也一直在反思。
记:找到症结了吗?
洪:这不是资金问题,也不是经济实力问题,而是在经济工作的指导上出了问题,实际上是科学发展观在这方面有点偏了。
陕北各级政府重视能源资源开发,重视项目引进和建设,重视产业发展,提高工业化程度,这是必要的,也是正确的,但,是不是或多或少也存在这样的现象呢?在重视工业化发展的同时,轻视了城镇化的同步推进,忽视了新农村的协调发展。
按理说,陕北这几年经济发展非常快,产业化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工业化程度有了很大提高,产业化、工业化发展,应该带动城镇化提高;而工业化、城镇化提高,会带动整个新农村的建设,但事实不完全如此。
记:发展是“快”了,但没有“好”,中央和省上关于经济工作的基本指导思想已经由“又快又好”变为“又好又快”了。
洪:一字之调,含义深刻。它说明了国家以及我们省整个经济工作将着力在“好”字上下功夫,“好”字当头,“好”中求快,在“好”字上多做文章。
记:针对陕北而言,“又好又快”如何体现呢?
洪:必须按科学发展观指导经济社会发展,真正体现用工业化带动城镇化,城镇化促进工业化;工业化、城镇化的发展,要加大对农业的反哺,加大对农村的支持,最终使老百姓都能享受到发展的成果,这才是真正地以人为本、统筹协调、可持续的发展。
我想能不能这样说,工业化没有城镇化相配套,产业难以持久发展;城镇化没有新农村相协调,社会难以和谐相处;工业化与城镇化脱节、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脱节,发展成果广大市民和农民就难以共享。
目前各级政府已经做了具体部署,将采取坚决措施,把陕北两个脱了的“节”接上。
新农村建设
政府不能越位也不能缺位
【一段时间内,媒体一直强调“新农村建设不等于新村建设”的观点。一位县上同志给记者讲,现在抓新村建设像在刀尖上走路,一不小心就被扣个“搞形象工程、搞政绩工程”的帽子!】
记: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洪:基层是有这样的顾虑。我有个观点:新农村建设不等于新村建设,但新村建设必然是新农村建设的一个重要内容。
记:辩证关系。
洪:对。“村容整洁”是新农村建设20字方针(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中很重要的一项,而新村建设又是实现“村容整洁”的重要途径之一。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村容整洁”方面,我省的北大门榆林,比不上内蒙古的包头、鄂尔多斯;东大门渭南,比不上河南的洛阳、三门峡;南大门汉中,比不过四川的广元、绵阳。我们从西安咸阳机场下来,沿途也看不到像样的村庄建设,城中村,更是不敢看。这些都严重影响了我省的对外开放形象,影响了投资环境,影响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面貌。
记:您的意思是说,“村容整洁”是我省新农村建设的薄弱环节,可以这样理解吗?
洪:对。我想强调的是,新村建设不是新农村建设的全部,但至少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而且是我们省里一个薄弱环节的工作(声调升高),既然是薄弱环节,为什么不去抓?
只要辩证地看待新农村建设和新村建设的关系,并结合我省的实际,就不要有顾虑,要理直气壮地抓这项工作!
当然,新农村建设也不搞一个标准,不搞一刀切;要避免不切合实际、大拆大建的形式主义。新农村建设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它是一场群众活动,但我们绝不搞群众运动。
延安子长县的经验就很好,他们提出“不求新建,但求新貌;不求大变,但求方便;不求整齐,但求整洁;不求园林化,但求生态化”,这个思路是实事求是的。
记:新农村建设主体是农民,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那政府的职能如何体现?
洪:主体是农民,尊重他们的意愿,这和政府履行职责、发挥主观能动性没有矛盾。各级政府要带着深厚的感情和高度的责任感去做这项工作,通过科学规划去组织、引导、发动群众广泛参加,采取各种积极措施,扎扎实实做些工作。政府不能越位,也不能缺位。
记:说了不少“新”,我也想谈个“旧”的问题。新农村建设中,如何保护和延续中国民居的传统和特色?陕北就面临这个问题,窑洞越来越少,贴了白瓷砖的小洋楼越来越多。
洪:新农村建设不要一个面孔,要珍视传统,建一些特色民居。陕北的窑洞,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在黄土高原上生活、常年积累下来的一种特有的建筑风格。
我小学上自然课的时候,课本上就介绍过陕北的窑洞。它就地取材,经济简便,冬暖夏凉,最适合本地特点,不要轻易把这种建筑特色抛弃了。特别那些依山而建的房屋,应尽可能多保留一些窑洞的建筑元素,不是非要再去挖窑洞,而是在房形设计上应保留一些窑洞的元素,保持一种民族风格。
大量贴瓷砖的现象,这是盲目模仿心态造成的,不是真正的审美。
规划大于市长
【城镇发展和新农村建设离不开城乡规划,城乡规划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作为主管城乡规划的副省长,洪峰对此又有着怎样的理解呢?】
记:省委省政府提出了城镇化战略,那么城乡规划应发挥怎样的作用?
洪: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迅速推进,城乡二元结构差距会渐渐拉大;随着陕北跨越发展,也会使我省南北发展差距继续拉大,这都是我省当前和今后较长时期内必须着力解决的问题。
在这种大背景下,城镇发展不能打乱仗,必须以城乡规划为龙头,为切入点,统筹城乡发展、协调区域发展,这是实现我省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的一项很重要的基础性的工作,事关我省经济社会发展全局。
记:这个龙头必须要科学,否则带来的损失会更大。
洪: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就是规划的科学性。只有科学,才有说服力和权威性。
记:规划毕竟是对未来的一种预测和设计,未来充满变数,如何保证它的科学性?
洪:我这次到西班牙访问,西班牙高迪设计的教堂,已经盖了将近200年,而且是按照最初设计进行的,当然其间也有局部的修改,但整体风格没有变。
科学的规划,不是规划到什么地方都不能变,而是要论证它的整体风格,一种大的原则性要求,一种大的格局,把这些做科学。
西安的南门外,紧挨着城墙盖了那么多高楼大厦,而且风格不一致、天际线不和谐,这是败笔,太遗憾了。对西安来说,秦岭是一座非常好的山,就像一个天然屏风,一道美丽风景,是这座城市很好的背景画面。天一晴,不说悠悠见南山吧,至少在城墙上能看到秦岭的轮廓,很舒服、很开阔。现在呢?视线全被挡住了,城市一下少了许多气势!
所以,科学不仅指细节上的科学,更重要的是城市的整体面貌,整体风格和整个大的格局不要留下遗憾。
记:听说您在巴黎考察时,不去赏风光、访古迹、看时尚,而是对城市地下排水系统很感兴趣?
洪:这是受到一篇游记的启发,巴黎的地下设施尽管鲜有人注意,但风景这边独好!
记:都看到了哪些风景?
洪:巴黎地下的各方面设施仍然用的是一两百年前修建的,当时就统一考虑好了,现在都不落后。他们的市政部门非常骄傲:“我们一两百年前搞得怎么样?你们可以下去参观。”
我们很多城市,一到下雨街道就积水,而且街道上经常开口子,今天埋个电缆,明天铺个天然气管道,城市的马路像拉链一样。为什么呢?就是没有一个前瞻性的规划。
规划不是计划,一定要重在预测和设计未来,要给当前的城镇建设发展指明方向,为长远发展留足空间。我觉得,制订规划要在“两性两率”上下功夫。哪“两性”?前瞻性、科学性。“两率”,一个叫覆盖率,一个叫兑现率。
记:兑现率,这个提法很新颖。
洪:当前规划管理中一个突出问题就是权威性不够,执行的兑现率不高。按老百姓的说法,“规划规划,嘴上说说,墙上挂挂”,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今天领导拍个脑袋,这修座大楼;明天拍个脑袋,那建个广场,这怎么能行!
记:能否兑现规划,也是政府诚信的一种表现。
洪:对。规划一旦制订,就具有权威性,而且通过一定的法律程序后,就具有法律效力。在某种意义上,规划就是法律,规划大于市长!它不是“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政府将采取坚决措施加强监督,惩戒违反规划行为。
本报记者 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