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著名文化学者,同济大学文化研究所朱大可教授在接受《财经时报》采访时再次指称“中国文坛已成为一个庞大的垃圾厂。”此论一出,网上波澜四起。诗人、文艺批评家叶匡政的言论比朱大可更激烈,他说:“我觉得朱大可的说法有点轻描淡写了,中国作家只是在制造垃圾吗?不!他们是在制造让公众绝望与麻木的毒素。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两位论者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从论者所批评的现象看,制造文字垃圾的主要是那些混迹文坛的奴才型从业人员,权且称之为文奴;其次就是那些被文奴误导的“文丝”。
市场经济使人的生存方式多元化,文化市场催生了自由撰稿人群体,自由撰稿人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地写作,通过市场途径实现人生价值。但是,有些人经不起权势和利益的诱惑,放弃知识中立和人格独立,积极主动地去做“不自由撰稿人”——文奴。文奴多为崇拜权力、趋炎附势、内圆外扁之辈。为谋个位置,奴颜婢膝,投机钻营,努力争取做上奴才。文奴在文化人面前趾高气扬、自视甚高,作大腕状;在大众面前顾盼自雄,装腔作势、装神弄鬼,作大师状;在权势人物面前唯唯诺诺、作忠诚秀,努力把奴才做稳;在金钱面前撒娇卖乖,甘作门客、甘作摆设,骨子里还是利益或利益集团的奴才。
文奴们满脑子现实利害、个人收益,以造谣、说谎、拉托、帮腔、帮闲为能事,言不由衷,不为正义呼吁,不为弱势群体代言,不抨击假恶丑,不为公共利益发表建设性意见。文奴以制造文字垃圾的类别而被称为:“褒”告文学家、“歌徳”诗人、帮腔散文家、花腔杂文家。可以去复查某些报刊的档案或合订本,讴歌落马贪官的“政绩广告”让人忍俊不禁,颂扬犯罪奸商的“褒”告文学让人哑然失笑。
读者是最好的文艺评论家,市场是公正的“评委会”。读者如果想知道哪些人制造精品,哪些人制造了文字垃圾,不妨去书店看看,畅销又常销的书必然是精品,畅销不常销的是“泡沫文字”,热销之后必成垃圾;半价以下的处理书,不是盗版名著便是滞销的文字垃圾。近几年,在各大出版社出版的丛书、精选、获奖作品集中,杂文选本最畅销,小说、散文、报告文学、诗歌、随笔选本全面滞销。朱大可认为,当代文学,散文最差,受“杨朔体”矫揉造作、奇酸无比、粉饰太平风格的支配,这种散文是当代文学的历史性耻辱。散文类书刊多年滞销的事实说明,朱大可此言不谬。据我观察,围绕在大文奴周围的某些“文丝”们乐于制造“杨朔体”散文,自费出书,签名赠书,自娱自乐。当然,“文丝”们的写作和出版行为作为一种个人表达的权利和自由,只要是“我手写我心”,不替人游说、拉托,那是应该获得尊重的。
朱大可说“文坛是垃圾厂”,打击面有点大。真正的“垃圾厂”是文坛上的那些由文奴组成的各种“圈子”。文奴如羊,圈子如同羊圈,正如罗曼罗兰所言,羊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互相取暖,当狼扑来时,不是各自逃命,便是坐以待毙。文奴是强势群体中的弱者,我不忍心恶语相伤,只想善意地提醒文友们多一些清醒和自觉,莫将人生迷失在自己制造的垃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