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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刘兰芳的“粉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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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芳讲话如同说评书 |
多少年前，神州大地上，人们曾“万人空巷看兰芳”，一部百余回的长篇评书《岳飞传》，使刘兰芳的名字家喻户晓，并成为一个逝去时代的永久记忆。昨日，字正腔圆、精神矍铄的她，“空降”西安，没有折扇、惊堂木，一身黑色镶金边外套，一副茶色眼镜，出现在了“陕西人民广播电台AM603故事广播仪式”上。这位16岁起登台表演的东北姑娘，如今已是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
首先，在这里“转播”一下她昨日对大家的祝福———“一帆风顺、二老健康、三星高照、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妻贤子孝、八方来财、酒肉不缺、十全十美、抬头见喜、低头———捡钱！”
结束祝贺演出，被簇拥着离开现场时，刘兰芳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时的她，字正腔圆，双目有神。
欲得惊人艺
须下苦功夫
刘兰芳自称开始学说书是十分困难的，以前人们从事曲艺行当，除了特别热爱的，大多是缘于一个“穷”字，因为财力充分的家庭，孩子可以选择念书、读大学。刘兰芳家里本身也是艺人之家，母亲是唱东北大鼓的，她后来就考入曲艺团学说书，从此就是半世纪的风风雨雨。
“说心里话，学说书嘛，一开始并不是我所喜爱的，但生活困难，选择这个道路就必须走下去。另外，在那个圈子里，竞争也非常厉害。”刘兰芳嗓音突然一高：“任何事，欲得惊人艺，须下苦功夫！”刘兰芳说那时真是“日以继夜地练这个行当”。当时她在曲艺团时，相声三年毕业、二人转一年毕业、评书五年才能毕业，而五年之后，淘汰率非常之高，这就逼得刘兰芳使出浑身解数，勤学苦练。提到当年《岳飞传》的走红，一百多家电台同时播放，全国轰动，刘兰芳认为并不是自己多么能说，而是因为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另外，这部书的背后，有着无尽的辛酸，整整7个月，夫妻两人同时上阵，10平方米的斗室里，写出并录完了60万字、117回的《岳飞传》。
刘兰芳还透露，自己的嗓子好，其实并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唱出来的，以前主要是唱东北大鼓、满族单鼓等，都率先在全国拿了大奖，但因为她丈夫（快板书演员）不是弹弦子的，没人给她配合，所以才改成说评书，一说就是这么多年。
“万人空巷看兰芳”的时代
已经过去了
刘兰芳快人快语：“我认为，评书艺术至今鼎盛不衰。”她说自己现在根本闲不下来，给好几家电视台在录评书，还有两部书在等着呢，实在是应接不暇，但都没多少回报，几乎属于半公益性质。而演出的情况则要好很多，气氛热烈，观众热捧。“别人我不知道，后继者我也管不着，只就我自己而言，评书非常鼎盛！对于曲艺的明天，我也从来没有什么怀疑、失望、迷茫、渺茫之类的感觉。”她自言走遍祖国大地，共演出2800场，曾经一人“看”俩场子，前边是万人体育场，然后到后边剧场行个礼、谢幕，剧场照样能卖票，这并不是传奇。
当然跟那个时代没法比，刘兰芳也承认，“万人空巷看兰芳”已经过去了，那是什么时代？“文革”刚过，经历了十年浩劫，百废待兴，文艺舞台销声匿迹，没有多少艺术形式，人们崇敬和爱戴的一些中央首长相继故去，中央也开始着手平反冤假错案，有人精忠报国，有人沉冤终雪，与历史上岳飞的故事遥相呼应，老百姓当然有共鸣了，“中国自古就有权奸害忠良，就有冤案，岳飞就是受了秦桧的害”等等，通过评书，借古喻今，给以张扬，给以生发。
对于曲艺，特别是评书，刘兰芳一再重申“没有任何怀疑、失望、迷茫或渺茫之感”，她认为现在最要紧的，只是没有人学，“为什么没有人学呢？他坐不下来呀，有人学上一小段，能说个十分钟，照样挣几千块钱，而坐下说书，这一部书说完了也不值几千块钱”。对于在荧屏上火得一塌糊涂的易中天、于丹，刘兰芳则称，他们的演讲很好，是借鉴评书的形式、填充了知识性的内容，效果之好，出在知识上。
刘兰芳还提到，三秦大地历来文化底蕴丰厚，她自己讲过的好些书都与这里有关，对于曾任中国曲协副主席的已故陕北盲说书艺人韩起祥，刘兰芳也表达了真诚的敬意。
电视评书
确实有局限
“电视评书确实有局限”，对于电视评书的出现及消失，刘兰芳直言不讳，她认为广播评书相对要好一些，因为可以给人以遐想的空间。比如，要形容一个人长得美，陕西所谓的“米脂婆姨绥德汉”，用嘴一说，这人如何如何美，没看着面儿，大家都觉着美，因为有想像空间，但一上电视，看看《三国演义》上的吕布，演员当然不错，但一看也就那么回事儿，说书就可以，“这个眉这个眼儿、这个鼻子这个脸儿”，随便怎么说都行。比较完电视说书、广播说书后，刘兰芳抖出关键“包袱”———评书最终还得回到书场。因为，“一看观众，我就知道他们想听什么。”
言谈之间，刘兰芳提到了今年农历正月十三在河南宝丰县参加的马街书会，“足足有10万人听书，上千人说书，盛况如何，可以想见”，除了评书，河南坠子、西河大鼓等都有。当然对于电视说书栏目被末位淘汰，刘兰芳也有着自己的看法，称如果只看收视率，不可避免地会把民族传统文化的一些优秀东西淘汰掉，有其负面影响。刘兰芳说，现在有500家广播电台在播评书，其中有290多家都在播她的评书，但各播出单位几乎都没有长篇评书演员，一些艺人，为了养家糊口，在茶馆说书，而在广播电台是说不出好书的。
以形容人的长相为例，刘兰芳现场来了一段儿，她形容一位19岁的外国女模特，“说什么婀娜多姿呐、秀色可餐呐，已经不够了，她这脸，粉白粉白的，吹弹可破，这两只眼睛，瓦蓝瓦蓝的，波斯猫一样，唰、唰，带放光儿的，细高条儿，大高个儿，长脖腔儿，削肩、丰乳、细腰、圆臀，修长美腿，这一走猫步儿，倾倒了下面所有的男士……”
其实，更令人倾倒的，是刘兰芳出神入化的技艺。本报记者王锋/文 王智/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