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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兼省广电局党组书记、局长任贤良
本报记者 李杰 摄 |
嘉宾简介
任贤良,1957年生,河北平山县人。研究生学历。高级记者。1983年,南开大学经济系毕业后进入新华社当记者,先后在新华社河北分社、陕西分社工作。1994年,任新华社陕西分社社长。1998年,任西安市委副书记。2000年至今,任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兼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党组书记、局长。中共陕西省委九届委员会候补委员、十届委员会委员。2006年10月再次当选中国记者协会副主席。
■不做事,最稳妥,也不担风险,但会影响事业发展,不能因风险存在而不去努力。
■优秀的传统文化只有和现代传媒相嫁接,才能结出更加灿烂的果实。
■陕西有很多可以在全国扬眉吐气的东西,气可鼓,不可泄。
■一进入工作状态,马上发条就上了起来,声音都跟着兴奋起来。
■奋斗者有奋斗者的乐趣,我特别希望能够干一番事业。
■成功始终在追求之中,我很享受追求的过程。
1994年,新华社记者王志纲宣布:“不做每天写300个常用汉字的平庸记者。”只身下海,创建王志纲工作室,走上了从商之路。
1998年,任贤良离开新华社,任西安市委副书记,从此转职地方,现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兼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党组书记、局长。他说:“换一种角色,多一种经历,是对人生的一种更大丰富。”
作为上世纪80年代同一时期进入新华社的记者,任贤良和王志纲是其中非常出名的代表人物。
几年前,记者在西安书院门灏文堂里聆听了王志纲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近日,记者又和任贤良面对面,感受到了他对事业的激情,对未来的执著。记者为此感慨不已。
这是一个庶民狂欢的时代,是一个草根都可以一夜成名的时代。在浮躁之中,依然还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有理想、有抱负,向往事业和未来。在他们身上,你会感受到精神的力量,体会到信仰的可贵。
如何面对媒体
是对执政能力的很好考验
【11月8日,是中国记者节。早上8时许,刚刚从杨凌农高会会场赶到西安的任贤良又踏上了去陕北调研的征途。“今天就以下乡来纪念了!”刚在上个月再次当选中国记协副主席的任贤良感慨地说。】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将自己的新闻作品集命名为《大江东去》,可那段新闻从业经历显然没有“挥之而去”。您也曾说,虽然不在新闻第一线上“捉刀厮杀”了,但依然“旧情难忘”,请问,这段“情”带给了你怎样的人生体验?
任贤良(以下简称任):能有一段记者经历非常难得。特别是年轻时,精力很充沛,能多跑跑,多看看,多写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把知行更好地结合起来,这很重要。那段经历,使我对社会的认知深度,对大局的把握能力都得到了很大提高,这对我从事新闻管理和党政工作大有帮助。
记:由记者转行为管记者的人,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任:(笑)我现在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作为新闻官,我总是保持一种敏锐和警觉。新闻是社会的神经末梢,极为敏感,管理难度很大。我是摸着石头过河,如履薄冰。
记:您在哈佛大学学习期间,对这个话题做了很多研究,结论是什么?(注:2005年任贤良被中组部选派到美国哈佛大学学习。)
任:政府如何面对媒体,引导媒体,这是新时期对我们党和政府执政能力的很好考验。这也是我非常感兴趣、触动最深,也思考最多的课题。
记:为什么触动这么深?
任:过去媒体基本上是党报党刊,一声令下,基本可以做到“舆论一律”。现在不仅有党报党刊,还有都市类报刊,更有网络媒体、手机媒体。我们很难再像以前一样,用行政命令“一刀切”地管住所有媒体,更不要说管好所有媒体。
记:作为省委宣传部主管新闻的第一副部长,这方面你有什么考虑?
任:按老办法,动不动就“封杀”或“打招呼”不许报,结果往往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按下葫芦起了瓢。新闻媒体在变,新闻管理同样要变,切不能以不变应万变。过去堵的办法、压的办法不行了,必须变被动应付为主动引导。
在正面报道方面,我们还要在唱响主旋律上下工夫。陕西有很多可以在全国扬眉吐气的东西。气可鼓,不可泄。但是光满足唱响还不行,还要唱好,做到入耳入脑入心,这方面大有文章可做。
受士文化影响
总希望以身报国
【读大学前,任贤良教过三年书,是名狂热的文学爱好者。他经常写些诗歌和报告文学,在县上小有名气,并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可他选择了放弃。】
记:为什么放弃?
任:当时仅有两个专业都不合适,一是华北水利水电学校发电专业,一是河北农业大学植保专业。高考恢复后我直接报考了南开大学中文系。那时感觉文学很神圣。
记:可你读的却是经济专业?
任:(笑)这有个小插曲。高考判卷当时出了点问题。成绩出来后不少同学有异议。最后复查所有卷子。我数学卷补加了8分。老师可能觉得我数学不错,就把我调到经济系了。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读了经济专业。
【大学毕业后,任贤良再次“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北京新华社总社干起了记者。由于没有任何科班训练,进社后写的第一篇新闻稿就被枪毙。不久,总社又将他分到了人称自然和新闻的“贫瘠”区———内蒙古实习。当时,他刚刚26岁,结婚只有一周。】
记:总是这么“阴差阳错”,你就没后悔过?
任:没有。每次都是新的挑战。我们又怎么知道,这里面就没有机会呢!所以眼前的事一定要干好,但眼光一定要长远。
记:还记得妻子送你去内蒙古实习的情景吗?
任:当时已近国庆节,北京9月的夜晚,已有些袭人的凉意。妻子陪着我沿节日气氛很浓的长安街无言地向前走着。面对如水的人流,我的心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沉重。尽管妻子一再鼓励我去,但目光中却又分明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眷恋。此景此情,刻骨铭心!
记:新婚燕尔却要远别,这也是组织安排,无法选择。可半年后你回到了北京总社,却又主动要求去地方工作。且走得更彻底,连户口也带走了。(笑)那时北京户口很值钱啊!
任:我觉得自己受中国士文化的影响太深了,总希望以身报国,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对社会做点有益的事情。作为记者,你不深入到火热的第一线,就不可能写出好作品。当时中国的改革浪潮风起云涌,我很想去搏击一下。
【在广袤的中国大地,满怀激情的任贤良开始在新闻战场上纵横驰骋,写出了很多有分量的稿件,中国农村走势调查、中国户口调查、中国土地问题调查,在上个世纪80年代,这些问题都极具超前性,其采写的内参还受到了国务院的重视。在陕西分社工作时,任贤良提出了在陕北建立能源重化工基地的重要性,他认为,晋、陕、蒙这个三角地,从能源角度讲,将是带动中国21世纪发展的“发动机”,是中国未来发展的“心脏”。】
记:在新华社那样人才济济的地方,你能很快脱颖而出,有什么秘诀?
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做出自己的特色。短平快的新闻,我比不过科班出身的记者,但我有文学功底,又学过经济,能不能在分析和深度上下工夫,在非事件性的新闻上下工夫。我当时提出,用新闻的眼光发现问题,用理论的思维分析问题,借助文学的手法表现问题,把新、深、活很好的结合起来。事实证明,这条道路我走对了。
没有这一跃
就没有陕西广电的跨越式发展
【兼任省广电局局长后,任贤良大刀阔斧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两台(省电视台、省有线电视台)合并、广电网络整合等一系列举措逐一开始……广电系统的同志讲,陕西广电每年都有大事情。有人说,广电网络整合是任贤良在广电系统最精彩的一笔,也是最惊险的一跃。
2000年前,陕西广电网络四分五裂,各自为政。省、市、县电视网都建有“土围子”,各播各的节目。老百姓也只能各看各的,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有人比喻说:“这好比马路修得很宽,却人为地设置了许多收费站,不仅车子跑不快,还增加了运营成本。”
2000年11月,陕西开始实施广电网络体制改革,对全省11个市、区,95个县的广电网络资产采取资产评估和重组,由106个市、县广电部门联合发起成立了陕西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实现了省、市、县三级贯通,过去相互分割的小片网结成了一张省域性大网,外可连接国家基础干线和兄弟省市网,内可覆盖全省所有市、县、区,结束了小片分割经营的历史,解放了生产力,使我省广电事业发展呈现出勃勃生机。这次改革受到了中央领导的高度肯定,并作为经验向全国推广。】
记:有人说:“如果没有这一跃,就没有陕西广电跨越式的发展”,但跃不好,也就掉下去了。说心里话,当时做最坏的打算了吗?
任:做出这一决策虽然冒一定风险,但并非盲目而行。事先我们经过了充分地调研和论证,并采取了行政推动,市场运作的方式稳步向前推进,非常科学而又符合实际。
记:整合前,各地都不用算投入产出账,现在为了事业发展就必须算账,甚至过两年紧日子,您觉得他们心里会舒服吗?
任:当然有不舒服的。改革必然要涉及一些人的利益,要做出调整,当领导最难的就是这事。但是早改比晚改好,长痛不如短痛。5年的实践证明,这条路走对了。可以拿数字说明:2001年的收入是1.2亿元,2005年则是4.56亿元。今年可达6亿元。5年的平均增长率为56%。用户从整合之初的150万户发展到320万户。省局还替各市县偿还了3.2亿元的债务。改革不是做减法,最终还是要做加法,甚至是乘法。随着年底前的增发成功,各市县都会从改革中得到好处。
记:现在回过头来看,肯定别有一番感慨吧!
任:是啊,那真是惊险的一跃。(笑)不过无限风光在险峰啊!奋斗者有奋斗者的乐趣。
记:您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任:那倒不是。商机和战机一样,很多东西稍纵即逝。要善于抓住机遇,敢于决策。不做事,最稳妥,也不担风险,但会影响事业发展,不能因风险存在而不去努力。
陕西广电
万里长征迈出第一步
记:您曾说,经过这5年的奋斗,陕西广电终结硕果。现在可以松一口气吗?
任:我们确实到了一个更高的平台上,举目四望,无限风光,尽收眼底。应该说,当初那种压力可以舒缓一些。影视生产、传媒广告、网络经营三架马车的格局基本形成,这更加有利于我们在更大的平台上长袖善舞。从这个角度上说,万里长征才迈出了第一步。
记: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任:我们将以项目建设为突破口,加快“和谐广电”建设,以发展促和谐,以和谐保发展。我们将建新的演播剧场,由现在600平方米扩大到3000平方米;电视发射塔的改造今年已启动,明年完工;我们还要大力发展数字电视;陕西卫视改版也已启动,我们每年将拿出3000万元支持陕西卫视发展;“广电网络”运行良好,我们将从资本市场运作大量资金,把它真正做成一个大公司;我们的资金投入还将向农村倾斜,向薄弱环节倾斜,加快“村村通工程”,扩大覆盖面,这是广电部门的天职。
影视陕军
扬《大秦帝国》之威
记:有人说:“已经创造了辉煌的影视陕军,却在群雄逐鹿影视天下的今天,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你认同吗?
任:我觉得我们是刚刚在崛起,还谈不上力不从心。换个角度看问题,可能眼界更开阔,舞台会更大,更充满信心。我们以西安电影制片厂为主体,先后创建了西影股份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频道、西影数码基地、西影影视传媒学院、西部影城等单位,形成了影、视、录一体化,制、发、放一条龙的集约型传媒集团。影视陕军再次崛起的架子已基本搭好。台子搭好了,才好唱大戏啊!
记:一个时代是不能有空白的。《老井》、《红高粱》,就是当年西影厂留下的精品。您认为,这个时代,影视陕军应留下怎样的精品?
任:应是具有陕西文化特色的、反映主旋律和时代特征的大片、大制作。像已经开拍的《大秦帝国》,这部电视连续剧共6部240集,仅第一部就要投入4000多万元。这在陕西是少有的。面临六国瓜分之际,秦孝公变法图强,使秦国成为勇扫六合的强国。这种奋起的精神,这种改革的气魄正是现在我们所需要的。
记:您对影视陕军有何期望?
任:这是陕西又一张独特的名片,又一个价值巨大的品牌。希望大家一起深入发掘西部文化这一独特资源,站在黄土高坡上,刮起强劲的西北风,高扬《大秦帝国》之威!
成功是一种追求
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记:林语堂写过一本书叫《生活的艺术》,表示要“悠闲的生活”。可“悠闲”似乎离你很远,你很满足目前的这种生活方式吗?
任:休闲的生活,是对有钱有闲的人来讲的。我一进入办公室,一进入工作状态,马上发条就上了起来,声音都跟着兴奋起来(大笑)。我觉得真正的生活,是把你的生命、生活融入到国家发展的大潮中去,你会感受到更大的快乐。
记:听说你没有什么业余爱好?
任:很少。工作之余就去散步,既能思考一些问题,也能锻炼身体,而且抬腿就走,非常简单。我也爱看一些好的电影,更爱看书。一旦捧上一本心爱的书,很快就能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在字里行间寻求一些东西,跟古人先贤、智者精英对对话,包括对未来的遐想,都能找到,乐在其中啊!
记:这么忙,有读书的时间吗?
任:忙里偷闲啊!应酬能推就推。我觉得能相对的冷静下来非常好。本来就从事着一个热闹的行业,相反更需要一些静的东西,一张一弛,一动一静,去体味一下人生,把握一下玄机,我觉得很好。
记:你暂时逍遥了,可也会把家人冷落,本来你陪他们的时间就少。
任:是啊,我对此总怀着一种歉疚。只要没事的时候,我一定跟家人呆在一起。一家三口一起吃吃饭,散散步,看场电影,那真是一种很美好的享受,我一直在尽量争取这种机会。
记:你不觉得这才是生活吗?
任:这种生活,有,但对我太少了一些,所以才向往,才弥足珍贵。
记:会陪妻子去买菜吗?
任:是啊是啊!尽管时间非常少,但是我也尽可能去做。偶尔陪上一次,娘俩那个高兴啊,(笑)这对我也是一种愉悦啊!偶尔也下下厨房,我还是能做一手好菜的。小孩子吃她妈妈做的菜腻了,吃吃我做的,评价还很高呢(笑)!
记:听说你女儿三岁就会说“稿子稿子”?
任:(笑)是啊是啊!受我影响太大了。她小学2年级就开始发表作品,学习一直很好,今年高考数学几乎拿了满分。没有什么追星啊、涂红抹绿的嗜好。我一直教育她要有正义感,要有向上的精神。我觉得要给她一种很阳光的环境,去引导她,(笑)这跟我们加强正面宣传为主一样。
记:今年她考上了北大,你去送她了吗?
任:没有。孩子也“责怪”我说,“我都考上北大了,你都不送送我。”我不会让孩子有任何侥幸的心理,不要让她有任何优越的感觉。
记:有一篇著名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
任:我很受中国士大夫文化的影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他们追求的最高境界。它不是指官升多高,钱拿了多少,房子住了多大,不是哪一个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价值观。我觉得只有把自己的理想融入到民族的振兴、国家的发展中去,那真是莫大的幸福。我会为此努力的。
记:回顾这么多年的坎坷,你觉得现在成功了吗?
任:成功不应该是一个完成式的概念,它应当是一种追求,始终在追求之中。只有追求你才会有动力,才不会停歇下来,你才觉得活得有意思。我很享受追求的过程。
记:你对自己怎么评价?
任:(长叹一声,静思了片刻后)还是一个有抱负,有追求,有激情的人吧!正直善良,同情弱者,特别希望能干一番事业……
任贤良印象
采访任贤良同志,是在一个星期天。
“在你的概念里,就没有星期天的概念吗?”他笑着回答:“新闻也没有星期天啊,不是因为星期天,新闻就不发生了啊!”
作为在陕西任职时间最长的新闻官,他只愿意谈“新闻”谈工作,不愿意谈个人。记者说,你很懂新闻,知道带头拒绝采访的“后果”。他只好“屈服”了。
一
一个狂热的文学爱好者,大学却阴差阳错读了经济,最后又投笔从政。正如列宁所说的:“历史常常爱同人们开玩笑,本想进入这个房间,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新闻不也如此吗?有时‘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任贤良并不认为“阴差阳错”有什么不好,反而认为这也可能蕴藏着机遇,关键是眼光要放长远,要有理想。
任贤良非常崇尚“知行结合”,他认为从政是“知行结合”的最好形式。问他在这个舞台上干得怎么样?他非常感慨地说:“‘文章天下事,得失寸心知’,我是尽心尽力了。”
二
任贤良的作风总是雷厉风行,他的语速跟他的工作节奏一样快,总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和他接触,总会被他的激情和他对未来的向往所打动。他总是以一种积极的心态面对生活面对工作,很少抱怨。“这对身心也好啊!每天都愁眉苦脸的,甚至心怀鬼胎,你这个人也会活得很猥琐!”
一个奋斗者,内心总有别人难以想象的孤独。任贤良很幸运。家,带给了他力量和温暖。谈到家庭时,总有一种温情和幸福溢于言表。
三
任贤良善于从经济的角度看问题。在宣传工作和经济工作之间,他总能找到很好的结合点和平衡点。用广电一个术语,可以随时“切换”。
任贤良对决策的科学性非常重视。“我们当然可以集中力量办好事,但是,我们一定要避免集中力量办坏事。”他是一个具有强烈改革精神和创新意识的人。看准了的事,坚决要做下去。出现矛盾并不可怕。他认为,一切矛盾都是改革中的矛盾,只有通过改革才能解决。
操刀陕西广电以来,尽管精彩不断,但任贤良依然给记者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真正的大戏好像才刚刚拉开大幕。
四
“我的鬓角全白了。”不知不觉,已近五十。“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胡未灭,鬓先秋。”他自言自语地念了陆游的一首词。
从他身上,你能强烈感受到中国“士”的精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抱负,渴望事业的成功。这是一个“士”追求的最高境界。任贤良永远生活在追求之中。
他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有没有想着什么时候停住脚步?”记者问他。“我觉得最重要的在于这个过程,在于对这个过程的体验和享受。”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窗外———
任贤良,永远在路上,为了光荣与梦想。本报记者 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