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诗成
昨日，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公布了松花江水污染生态环境评估的一些“阶段性”结论：松花江中硝基苯等污染物浓度已低于国家标准，今年春天冰体融化和底泥释放不会导致松花江水质超标。周局长表示，将以通俗易懂的宣传画方式，把上述结论告知沿岸群众，使他们能“喝上放心水”。
去年12月初，环保部门就曾经每日公布松花江水质量变化的情况，对民众及时了解信息，以科学数据量化“安全感”发挥了功用。到目前，“水污染”问题似乎正步入“尾声”，这个“阶段性成果”展示出的结论却突然变得让人难以捉摸———冰中硝基苯“较少”，沉入底泥的硝基苯“有限”，“个别”滞水区和缓冲区的底泥“可能”造成局部水域硝基苯浓度升高，但“一般”不会超标。
或许会有“通俗易懂”的考虑，但不难想象，经历过一波几折的水污染事件，尤其是经历过“停水”风波的民众，对于如此“大而化之”的结论，在心理上是否能“欣然接受”？近百年前，胡适之先生就曾批判国人的“差不多”逻辑，到今天我们为何还用这带有些许“差不多”色彩的表述，去抚慰民众悬疑的心？
如此情况之下，准确、详细的研究数字，应该会比“通俗易懂”的结论，更能发挥出“抚慰民心”的效能：冻入冰中的硝基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比例？存在“超标”可能的“非一般”“个别地区”在哪一区？如若“超标”，政府做了哪些预案？48眼监测井中，检测出微量硝基苯的“个别井”硝基苯含量是多少？“微量”是个什么量？是刚刚低于饮用水水源标准，还是远远低于标准？“松花江中和沿岸鱼塘的鱼，硝基苯含量符合安全含量指标，可以食用”，同样，是仅仅“符合指标”，可以“少量”食用，还是相当安全，正常、甚至“过量”食用对身体都没有伤害？
如同小学生考试成绩一样，同样是及格了，也还有及格、良好、优秀之分。喝水“安全”了，总也要有个明确的“安全指数”吧！人们或许可以相信这个前所未有的专家组研究出的结论，但这个结论似乎还不足以告诉人们：这个低于国家标准的污染物浓度是多少？冰体融化时也不会超标的水质，离那个“超标”的“标杆”相距几何？饮用水不是个小问题，我们总归不能秉持一个“差不多”逻辑，满足于一个最基本的“及格”分数吧？
资料显示，硝基苯在水中具有极高的稳定性，这决定其造成的影响具有潜在性而难以掌控。冰体融化是会加速其挥发，还是会稀释减缓其危害，恐怕都需要科学的数字才能说明白；如果满足于“差不多”，万一开春了，有人“神经衰弱”（硝基苯危害表象之一）了，又如何理直气壮地告诉他，这症状跟水污染绝对无关？（相关报道见11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