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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乌有乡》作者:(英)尼尔盖曼译者:马骁出版: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定价:23.00元 |
■ 王魁宁
《NeverWhere》没有中译本之前,幻迷一般叫做《永无乡》,不过这次的《乌有乡》我觉得更好听些,且暗合了“乌托邦”之意。乌托邦(Utopia)的原词来自两个希腊语的词根,“ou”是没有的意思
(也有说是好的意思),“topos”是地方的意思,合在一起便是“乌有之乡”。《庄子逍遥游》中有一段庄子和惠子斗嘴的著名段子,惠子说他家有一棵樗树,“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途,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简单说就是一立在那里没有任何本事的蠢货,庄子回应说,“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逍遥游》最后点出的结论,真正的逍遥,正是“无何有之乡”么。
尼尔盖曼小说中的主人公都是一些小角色,无依无落的囚徒、浑浑噩噩的小职员,他们在他人眼里,恐怕就是一棵无用的樗树,比如《乌有乡》中的理查德梅休,到最后被上伦敦所有人所遗忘。然而在另一个世界,他却起到了关键作用,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体现了人生价值——这种价值不是180度的大转弯,突然变成无敌英雄,其实他仍是那个胆怯、犹豫的小职员,只是在生死之间,他战胜了自己的心魔,现实世界中不敢面对的心魔。英国人不会像美国人一样更崇拜英雄,他们更渴望的是自由,摆脱各种各样的束缚,就像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上敞着西服的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一样。在《NeverWhere》的结尾,理查德梅休抛弃了恢复了的上伦敦身份,毅然回到下伦敦世界,可见在作者眼中,“NeverWhere”便是那乌托邦的所在。但真正的自由,也正如那子虚乌有的下伦敦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最后说一个小说中让人印象颇深的冷笑话:“麻醉法”(一个鼠语者小姑娘)露出了微笑,“你喜欢猫吗?”“是的,”理查德说,“我很喜欢猫。”“麻醉法”似乎松了口气。“要大腿肉?”她问,“还是胸脯?”(作者系知名书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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